特朗普可能要让自己的国防部长赫格塞思难堪了。 10月8日，赫格塞思公开宣布，美国军方准备在12月3日枪决2009年胡德堡枪击案凶手尼达尔·哈桑，而且要把行刑过程直播给公众观看。消息传出后，美国国内立即掀起争议。特朗普最初表示支持，但仅仅过了两天，他就开始重新考虑是否允许直播。到了10月13日，美国媒体进一步披露，白宫官员已经倾向于取消直播计划。距离中期选举只剩不到三周，赫格塞思这次高调宣布的决定，恐怕要被自己的总统收回去了。 起因是一起发生在17年前的恶性枪击案。 2009年11月5日，美国得克萨斯州胡德堡军事基地发生枪击事件。时任陆军少校、精神科医生尼达尔·哈桑在基地内开枪，造成13人死亡、32人受伤。这是美国军事基地历史上最严重的枪击事件之一，哈桑在袭击中被击伤，随后遭到逮捕，并在2013年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。 13条生命被夺走，受害者家属等待了多年，要求依法执行死刑的呼声始终存在。特朗普政府决定推进行刑，也有这样的现实背景。真正引发巨大争议的，是赫格塞 思 坚持让全世界观看枪决。 按照五角大楼公布的安排，哈桑将在12月3日下午1时，于胡德堡基地由军事行刑队执行枪决。如果计划落实，这将是美国军方自1961年以来首次执行死刑，也是自1945年以来首次采用枪决方式执行死刑。 值得注意的是，赫格塞思本人对这项决定相当满意。 10月8日，赫格塞 思 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表示，哈桑将由士兵组成的行刑队处决，军方会确保公众能够观看。他还强调，人们必须明白犯下这样的罪行需要付出严重代价。随后，五角大楼官员向媒体证实，处决过程确实计划通过网络直播。 赫格塞 思 希望借此展示政府严厉惩罚犯罪的态度。这样的做法也符合他过去的政治表现：在军队纪律、军事行动以及国家安全问题上，他一直喜欢采取强硬姿态。特朗普重返白宫后，赫格塞思积极配合其军事政策，也是政府中最受关注的亲信之一。 问题在于，这次赫格塞思可能把事情做过了头。 特朗普刚开始并没有反对。10月9日，他在接受记者提问时，明确表示自己批准了有关决定。但10月10日，特朗普的说法发生变化。他告诉记者，直播和不直播都有各自的理由，最终将由自己 作 出决定。特朗普还提到，公开展示处决过程或许能够阻止其他人犯下类似罪行，但他没有再次承诺一定直播。 两天后，有消息透露，特朗普私下已经对直播计划产生疑虑，并开始征求周围人的意见。10月13日，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进一步报道，知情人士称特朗普政府官员目前倾向于放弃直播，而总统尚未作出最终决定。 这一连串变化，让赫格塞思的处境变得尴尬。直播计划由他高调宣布，五角大楼也已经向媒体确认。现在特朗普亲自重新审查，意味着国防部长此前说得十分确定的事情，最后可能根本不会发生。 促使白宫重新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，是美国国内出现了相当广泛的反对声音。 10月15日，美国广播公司、《华盛顿邮报》和益普索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，约八成受访美国成年人反对直播哈桑的处决过程。约53%的受访者支持采用枪决方式执行死刑。两组数字放在一起，说明不少美国人赞成依法惩罚凶手，却不愿意让死亡过程成为公众观看的节目。 美国副总统万斯表示，自己不会观看这场直播。众议院议长约翰逊也对公开行刑提出疑虑。对于特朗普政府来说，这些反对意见尤其棘手。万斯和约翰逊都是共和党的重要人物，他们没有必要为了迎合民主党而反对本届政府。 受害者家属的态度，更让赫格塞思原先的理由受到挑战。 在2009年的枪击案中遇难的迈克尔·卡希尔，其女儿公开反对直播。她担心父亲的悲剧被变成供人观看的节目，也担心家属因此再次承受伤痛。卡希尔当年试图阻止枪手，最终失去生命。对他的家人而言，纪念父亲的勇敢与保护受害者尊严，显然比公开播放凶手死亡的画面重要得多。 特朗普此时重新考虑决定，还有一个绕不开的现实因素。 11月3日，美国将举行中期选举。共和党正努力守住国会控制权，特朗普近期频繁为本党候选人助选，反复强调执政党在中期选举中面临的困难。如今距离投票只剩不到三周，白宫却因为一场原定12月才举行的处决直播，连续多日遭到批评。 对共和党而言，这显然不是理想的竞选话题。民主党可以利用直播计划批评特朗普政府行事极端，而共和党候选人又必须向选民解释，为什么政府有必要公开播放枪决画面。尤其是在竞争激烈的选区，这样的争议很可能分散原本用于宣传经济政策和争取选票的精力。 特朗普更需要考虑的是，这件事是否值得继续坚持。 赫格塞思是他的政治盟友，特朗普也一直欣赏其强硬作风。但总统需要面对全国选民，国防部长则主要负责军事事务。当一项军事决定遭到广泛反对，特朗普必须承担整个政府的政治后果。赫格塞思可以强调自己是为了震慑犯罪，特朗普却要考虑这样的解释能否得到选民接受。 如果白宫决定取消直播，赫格塞 思 此前的强硬表态就会落空。总统甚至无需公开批评他，只要宣布行刑按照正常程